November 16
「你怎么又在抽烟?」
阿泽看我掏出了烟,神色不悦地说着。
「嗯…因为…」我把烟点起来,吸了一口。
「今天是她走的第二个月吧。」
「喔…」
阿泽看着我,像是了解了什么一样喔喔地出声。
「好吧,凯子,今天我就放你一马。」
「放我一马?我抽烟还要你管喔。」蹲着抽烟的我,站起来就往他屁股踹过去。
「马的咧!她又不是一去不回,你这么78干什么?」他反踢了我一脚,再用膝盖顶我一下。
「我答应她要好好看着你,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很讨厌你抽烟。」
「好啦!」
听得耳朵都长茧了,阿泽这家伙也真是,每次看到我抽烟就念个不停,真不知道他妈妈是不是把他当做女孩子来养。
「喂,别抽了,今天军宇不是要回来吗?我们已经有几个月没看到他了说。」
「吼…他回来就回来嘛,又不是你马子回来,那么兴奋干什么?」
「哇!这种没人性的屁话你都可以说出口,亏我们还是住一起三四年的拜把兄弟耶!」
我白了他一眼,谁都晓得他把陈年往事扯出来就是要我赶紧开车载他去机场,这样他可以在等军宇时顺便看美眉。
「凯子,别这样嘛,小慧当时会选择走也是逼不得已,你天天这样,那有你洒脱又玩世不恭的气质呢?」他用手肘顶我,不怀好意地笑。
「喂,够了喔,老子我也不过就比你乖一点,打工赚钱辛苦奋斗了两年,今天才有钱有车来养你这米虫,那有什么洒脱又玩世不恭的气质?」
实在听不下去他的屁话,我吸了口烟往他脸上狠狠吐过去。
「喂!不要这么没品好不好?」阿泽用手扇了扇,咳了两下。
「我没品还不都你害的!」对他比了个中指,我把烟屁股弹到对街车道。
「闪了啦!不是要看妹吗?」
「哦耶~」
我掏出钥匙,坐进刚压低并换过轮胎与悬吊系统的Civic,发动引擎,看了看时间,才发现离军宇飞机降落只剩半小时,我现在开过去,不堵车也要二十分钟…还外加泊车时间。
「阿泽啊…」
「怎样?」他移了移座位,拉起安全带扣上。
「我们来试轮胎好不好?」我不怀好意地对着他笑。
「喂…喂喂喂…」
完全不理会他的反应,我将排档打进一档,把手煞车松开,望了一下对街,立刻就来了个急转弯…
「妈咪呀──!」
车内能摸得到的把手阿泽都抓得紧紧地,活像是见到鬼一样。
「ㄚ你是见鬼了还是要嗝屁了!能不能叫好听一点啊!」
「去你的!我又不是女的,要好听,你叫小慧叫给你听啊…喂!喂!煞车啊──!!」
〝叽──〞
这次是个甩尾过弯,谁叫这个***那壶不开提那壶,竟然还敢污辱她,简直是不想活了。
「凯子!有钱也不是这样子玩命呀呀呀呀──!!」
为了惩罚这个死阿泽,也为了要早点到,免得迟到要遵守当时跟军宇下的毒誓 ─ 裸奔。
开往机场的每个弯我都以高速给他拐过去,外加闯红灯与超车…。
温哥华机场,停好车以后才发现还早到了十分钟。
看着阿泽要死不活地从车上爬下来,我就知道车子这次调效非常好,不对不对,是好到不能再好,因为我可以把他整成这样。
「死凯子…要不是我没车,也没像你这麻吉,打死都不坐你的车。」晕晕地把手臂搭在我肩膀上,阿泽脸色苍白地喘着气。
「怎么样?知道厉害了吧,下次说话就不要那么没品,要不然改天我把你从狮门桥上丢下去。」
把他手臂扛起来,我拉着他往机场走。
「哇!美丽的机场!美丽的小姐们!阿泽大帅哥回来探望妳们了!」
进了机场大门,这死家伙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,马上活龙活现地喊着,完全不像刚刚在停车场的病猫样。
「你可以再恶心一点没有关系。」很多人往这个死白痴看,我不想被误以为也很自恋过剩,径自走到等候区,看了看班机号码。
「别看了啦!用屁股想都知道飞机已经降落了,他又不会卡在马桶出不来。」阿泽在我旁边四处观望有没有猎物,说了句笨话。
「这叫确认,智障,不看一下怎么知道飞机半个小时前就到了。」
用手臂勒住他喉咙再把他转过来看班机号码,这死没良心的到了机场也只会看妹,说不定上辈子是欲求不满而死。
「喂!那他早到会死哪里去?」
「餐厅啊!猪喔你!他不吃飞机餐点你是忘了还怎样?」说着我就走上二楼,在Food Court找军宇。
晃了晃都没看到人,阿泽和我都觉得有点奇怪,我只好拨电话。
【喔,到了啊!】军宇好像很不以为然。
「铐!你死哪去了?」
【我在餐厅吃饭啊!】耳边传来他吃东西的声音。
「马的咧!我当然知道你在吃饭,我他妈是问你在哪里?」
好吧,我承认我平常是不会那么容易讲脏话,但这混球不用脏话骂他他还会继续跟你鲁下去。
「在你后面啦。」
耶?!我转身看到军宇手里握着刚吃完的汉堡袋,用很贱的表情对着我比了个“耶”的手势。
把手机收起来,我望了望四周,没看到阿泽这色狼。
「他去搭讪Starbucks的服务小姐,不用看了。」军宇往Starbucks指,顺着那方向看,果然有只披着羊皮的狼买了一小杯咖啡。
「别理他,你这两个月过得怎么样?」军宇拍拍我肩膀,问这问题像是我前几天没跟他讲一样。
好吧,结论就是,这两个***都很欠揍,话都要我说很白才肯罢休…
「没怎样啊,吃喝拉撒睡,还能怎样过?」我当下想了句很聪明的回答,因为我连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他不怀好意。
「是唷,那还不把烟分给兄弟?」在我疑惑地看着他时,他把手机拿出来按一按之后给我看了一封简讯…
【死哪里去啦?快出来吧,死凯子刚刚才抽过烟,原因为何你知道,反正你看到这就快死出来吧,我把妹去了。】
好样的,这个死阿泽真是没品,我抽根烟都可以记仇那么久,看来等会不再让他死一死我就不姓李。
喔,对了,读者们,现在自我介绍一下。
我叫李政凯,现年22岁,荒废一年读书时间去打工,后又半工半读一年,算是大三生。被叫凯子是因为每次出去钱都是从我皮夹里花,很符合了“正凯”这两个字。
马的,真想宰了这两只畜牲,这样消遣我爸妈取的名字。
我前面是陈军宇,21岁,前几个月回台湾探亲顺便参加他哥的婚礼,也是大三生。
至于阿泽嘛,他本名叫黄维泽,但因为死性不改,我很想叫他色魔;他跟军宇是同年同月同日生,很巧吧,也因为这么巧,我才发现他们个性一样烂,只是烂得不一样而已。
说正经的,除了长相比我差一点外,如果收敛一下色狼的形象,我不觉得他到现在还是个光棍。
我们三个当中只有阿泽是大二,因为把马子浪费太多时间,于是高三重读,发懒一年当米虫让我养,前阵子才走了狗屎运考进我和军宇读的大学。
对了,补充一下,我们三个都读UBC,但也只有我正常点。
本来当时我高中成绩就被UBC接受,只是我想先去打工赚钱,这样除了父母定时给的生活费与房租费外,我还有钱供应宝贝的Civic。
至于他们两个都是期末考赛到才比别人高分进UBC,要不然,我真不知道一只猪和一只米虫是靠什么考上。
「吼,这个死阿泽,泄我的底,晚点不把他灌死我的尊严何在!」
「先不要灌死他好不好,我才吃了个汉堡,很饿耶!」
吃吃吃,就想到吃,吃死你这个***!我在心里喃喃自语,看来今晚皮夹又要失血了。
「那也要把大野狼抓走我们才能去吃饭啊!」
「狼不是你吗?」军宇挑挑眉奇怪地看我。
受不了了!我大脚往军宇踹过去,他笑着避开。
「好啦,我去叫他…喂,你去哪啊?」
「抽烟!」
从二楼下去,走出大门,掏出烟和打火机,把烟含在嘴上,望了望四周,正要打火时…
「你又在抽烟~」
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。
「小、小慧?」
含着的烟,在看到两个月不见的可人儿时,从嘴巴上掉落地面。